我不是拋棄你,我是捨不得你; 我不是拋棄你,我是捨不得你……   開了船,全部人的思緒也隨著離開這個島了。不管這地方是在天涯或海角、南或北,總會有 些東西是捨不得的,捨不得就放手吧,我們該好好想想,手就這麼大,能抓到多少東西……   我也很想、很想操你媽的台北的,但不知不覺間自己也深陷這鴉片城市之中了。我不否認台 北是個最壞的城了,但我也無法否認它對現下的我而言不可或缺……   或許是像吸毒那樣耽溺其中。   它最壞,所以它可以告訴我事情沒有辦法更壞了;隨便往天空的一個方向戳出去,就都可以 得到清朗朗大片真實美好,雖然那種美好我們以前是俯拾即得的,而現在呢……?   我留在這裡就能說服自己這是最糟糕的城、最無法拯救的情況,於是所有的壞處都將可以輕 易被視為必要之惡,所以我們才能忍耐下來,才能在一片迷茫中安撫下自己來,然後以為有處可 逃,然後以為不遠的某處而已就有散射的強烈天光。   所以我們才能,忍耐下來。   而我們是懦弱得不敢離開台北了,不敢離開台北好像不敢從世俗的高位走下來一般。   真的說不上來哪裡好,但是畢竟是已經到手的東西,儘管迷迷糊糊又放不了。   這裡什麼都有、卻也一無所有。   連那海水都是如此灰暗濁涼。如果想海,得穿過黑漆甬道花去久長久長的時間,真真像,由 一個國境離去了。   而我們有選擇嗎?有,或許。不敢。不敢回去自己應該在的地方,縱使那裡有星光、有最美 麗的海。   影片的色調是甜黃色的,彷彿世界都在南國糖果醬的空氣裡曬傷,事情一次只做荒腔走板的 一樣,一點都,沒要緊的。然後從現在起我們把台北全面地忘掉吧,忘掉那個竟然什麼都可以擁 有的城,去示現那些半胡鬧半夢幻的寥落市鎮。   這裡可以不戴安全帽、隨隨便便地當上郵差接著隨隨便便地送信;診所很小還帶著有窗外的 草色,受傷的都卡通影片般沒有大礙。   說真的,茂伯騎車摔倒那一刻我確實聯想到青春電幻物語裡錯位的肢體和九降風裡的鄭希彥 ,交相驚嚇之下,茂伯歪身倒在地上的喜感慢了一點反而驚悚了起來呢。   中間樂團選拔、練習的熱鬧滾滾就不贅述,一切的一切述說著這小鎮太無聊,好容易有玩的 大家都搶著歡天喜地的動起來。   而這可能就是主角之所以為阿嘉和友子的原因吧。唯他兩個,都有質疑。   只有他倆,在這塊土地上、在這個樂團中,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水雞是黑手、勞馬是警察、馬拉桑努力的馬拉桑、貝斯手太老鍵盤 手太小,可阿嘉說:「我不是團長!」   他也許知道自己要的,但早已摔碎在陰暗皺摺的北方。   而友子呢?又在做些什麼?跟我們都一樣啊,在一次次的妥協中,離初衷越來越遠。   那麼體會吧。   尋找吧。   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   故事發展至此看似已臻完滿,但我不敢往下想的是這群烏合之眾或者迷途情侶會如何 ,嘉年華會圓滿結束,似乎一切又將歸於平淡,沒有事真正的被改變,恆春依然被描寫成 充斥觀光客的南國墾丁。或許會有人開始想做些什麼但仍舊欲振乏力,不過也只好自欺欺 人的說夠了吧。其實呐,山海都是你們的,都市人也不知道怎麼相幫才是溫柔敦厚的,不 過不能否認,我們裡面也些人對這塊地方是真的有浪漫但無知的愛意的。   所以,操,台北,我嫉妒你。                            20080909 紀於醉月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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