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這個字代表什麼意義她懂不懂?
  我想,就讓它成為我們之間的秘密會對她好一點。
  好,好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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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盯著電視裡日本綜藝節目,各據客廳沙發一角扒著飯。
  抱著碗的小黎不敢看我,讓我稱讚她手藝好的那一句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
縮了回去;又氣,又想笑。傻了嘛她。

  那我呢?
  要不要思考ㄧ下究竟傻不傻?

  沉默著,只有湯匙筷子互相撞擊的聲音、收拾碗盤的聲音、水龍頭打開,
嘩啦啦。我不發一語收走了盤子,獨自在流理台前整理殘局,我想,我是該冷
靜一下。

  「我出去散步!」小黎調適得很快,丟下一句話就找到屬於自己的解決之
道,我很想解讀成她知道我要什麼,不過這也太小說情節。

  她只是不想洗碗而已。


  洗好了碗,我信步下樓往鄰近的小公園走去。我不知道,但是她也不知道
就是我的籌碼。畢竟我無意要和她談判些什麼,燈光照打,演員動作,一切即
興,水流還是順行不變。
  所以我還是要去找她,天色好晚了。

  「你很慢耶!這麼晚了你都不擔心要出來救壞人喔!」小黎坐在矮牆上,
雙腳一踢一踢的,開開心心什麼都不怕似的。
  「你快點下來,這麼晚了外面很危險。」雖然對面就是派出所,但是我眉
頭還是不由得微皺了起來。
  「呵呵,救壞人~」小黎大樂,一躍而下,似笑非笑的瞅了我一眼。


  萬無一失的小黎總是要讓我說她一句:
  這麼笨。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小黎在寫著劇本,生活中一齣沒有主角的劇本。縱然
那麼環環相扣令人屏息又不忍責備她的謹小,但她連自己的角色都捨不得寫一
個未來。

  我不是沒有想過在這段故事當中接過她的筆寫我自己出場時的章節段落,
可她要的究竟是一個結果、情節的遞進抑或流暢的書寫動作,我不懂。
  其實我也不需要懂的,每次她總是開開心心的見我,我想她大概不會在意
我在她的故事中做了多少改變,她的劇本像是色彩繽紛的遊樂園,等待演員一
腳就踏入失陷的夢幻霓虹。

  不是深刻的她會一直作下去的事。
  而深刻,伴隨著抉擇、矛盾,往往帶來傷痛和失落,對她和我不好。

  遊樂園的場景底下,小黎彷彿不留戀的跳下旋轉木馬,笑容燦爛的向我招
招手;我在場景外,參與她的唯一方法只有把她拉出繽紛回到現實世界。

  她能,我不願。


  我們走在回去的路上,話題還是縈繞著「救壞人」萬年無聊的梗上,小黎
顯得很高興,我也不禁輕笑起來。
  「你說你幹嘛不去救壞人?」小黎問。
  「別傻了。」我說。
  「壞人應該活不到我去救的時候,我只怕你手腳扭傷。」話鋒一轉,我們
哈哈大笑起來。

  月亮很美,我沒有作出任何動作來試探她,因為我知道她知道。
  問題的答案我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知道。


  葉影搖曳,蟲鳴星光浮動著、浮動著。
  悄然的,兩個身影偷偷摸摸飄過馬路;時間對單身女孩在郊區獨自閒逛而
言是晚了,但對大學生來說好早。

  從便利商店拎了忘記準備的零食,專注於此時此刻別思索人物配置。是現
在、管他未來;不是我和她,是兩個自己。

  我們再也忘記壓低音量,大聲談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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